80年前(即1945年8月6日8時15分),人類史上第一顆原子彈在這廣島上空爆炸,這場戰爭的殘酷代價,不論戰勝國或戰敗國都沒有贏家,最無辜的是手無寸鐵的受害平民,必須忍受無止盡的創傷,任何形式的和平儀典真的能夠止痛療傷嗎?雖然每年廣島與長崎市都在盛大舉辦和平紀念的儀典活動:敲響和平鐘、放水燈、獻花、默哀1分鐘、音樂會等行禮如儀,是否能喚醒人類努力追求和平的普世價值?或如北村西望所說:「經歷了那場噩夢般的戰爭,血腥屠殺和難以忍受的恐怖之後,難道有人能忍住不去祈求和平嗎?」人類似乎還沒有從戰爭裡覺悟!這趟暗黑旅行以戒慎的心情,我來、我見和平場址所透露的災難訊息,那卑微的祈和聲音,似乎敵不過現今現實主義的政客,汲汲於地緣政治的拉幫結派與大國的利益算計。



▲北村西望的祈和雕塑/@長崎和平紀念音樂會彩排/@廣島原爆紀念儀典
▶時間:2017年8月6日至9日。行程:廣島市、吳市、長崎市的二戰遺址。
座落在廣島市中心的元安川河畔,整座面積相當廣闊,這日我們跟著人潮,沿著儀典活動的軸線參訪,包括:▶⇝原爆圓頂屋:座落在廣島市中心的元安川河畔距離相生橋不遠的東側,原為廣島縣物產陳列館,是一座巴洛克歐式風格的五層建築,今保留原爆圓頂的殘跡,稱之「原爆屋頂」▶⇝廣島和平記念資料館:由設計師為丹下健三的事務所主持設計,館內部展廳陳列有一些關於原子彈爆炸的資料和遺物,其中一只懷錶,指針永遠停止在8時15分那一刻。▶⇝原爆遇難者慰靈碑:又稱廣島和平都市記念碑、或原爆慰靈碑,是人們悼念死難者與每年舉辦儀典的主場地,動線上還附屬和平之火、和平之鐘、和平池、和平泉、原爆之子像以及廣島國際會議廳和餐廳等設施。▶⇝原爆之子像:由東京藝術大學教授菊池一雄設計,三脚鼎立的拱形台座上豎立著手托金色折紙鶴形狀造型物的少女青銅像,追悼受原爆核輻射而死的少女佐々木禎子。▶和平之鐘:和平紀念儀式的上午8點15分(原子彈爆炸的時間),都會敲響和平之鐘,這時無國界之分,我們也跟著默哀1分鐘。▶⇝平和之火與平和之池:底座以手腕併攏、手掌伸向天空的形狀,撫慰當時拼命尋找水源的受害者,也寄託了廢除核武和世界持久和平的願望。於是平和之火成為「繼續燃燒直到核武從地球表面消失的那一天」的反核願望的象徵。▶⇝燈籠流:今晚我們一齊來放水燈籠漂流,據說「燈籠流」的起源是在原子彈爆炸中失去親人和熟人的死者家屬和公民將手工製作的燈籠順流漂流,以示紀念和追悼,有點像中元節前夕時放水燈習俗,以超度逝去的孤魂野鬼,引導亡靈往極樂世界,安息吧!



▲原爆圓頂屋/@被原爆凍結的錶針/@原爆遇難者慰靈碑



▲燈籠流/@/原爆之子像@平和之火與平和之池
8月8日下午來到長崎市核彈原爆點紀念園區,緊鑼密鼓的彩排活動,忙碌著祈和音樂會與儀典流程…。這座平和公園區是從原子彈爆炸中重建,刻意保留殘跡與雕塑,以宣達市民的願望和對世界永恆和平的渴望。而我們以沈重的心情進入資料館內參觀,出館後沿動線參觀園區設施,園區內一盞盞排列的燈,一座座以和平為念的雕像,矗立於光影底下,祈願受難的亡靈得以安息!
▶⇝長崎原爆資料館:展示1945年 8月9日原爆的相關史料,牆上時鐘停在 11時02分的時鐘,似乎有意警示世人不要忘記戰爭的殘酷,以及核彈的毀滅性。場域的悼念只能感受到悲憫,而真心反思才能一步一步走上世界和平,否則再多的紀念碑,也無法撫慰無辜犧牲的靈魂。▶⇝和平祈禱像:是長崎縣出身的北村西望的作品,雕塑象徵神的愛和佛的慈悲,指天的右手象徵著原子彈的威脅,水平伸展的左手象徵和平,輕閉的雙眼是為原爆犧牲者祈福,能感到原創者對和平強烈的渴望。在祈禱像的前方,圓形泉池是為了給當年失水而死的人,祈求冥福。▶⇝原爆中心地公園:此處修建一座黑色造影石碑,園內還有保留原爆的建築殘跡,以及被3000度的高溫融化的玻璃等。



▲資料館裡光雕著無數犧牲的亡靈/@紀念館建築/@園區的慰靈碑與殘跡



長崎軍艦島
長崎縣「端島」因外形酷似軍艦,因而又名軍艦島,這座島在江戶時代時發現了優質煤礦,而開採海底煤礦,小小島上住滿礦工,樓房、電影院、醫院…等設施齊備,繁榮景象下也暗藏奴工的悲歌。隨著礦業沒落,島民陸續搬離而成為無人島,2015年以「明治日本的產業革命遺產~製鐵、製鋼、造船、煤礦產業~」列入世界文化遺產。期間韓國政府曾強烈反對列為世界遺產,2017年韓國拍成《軍艦島》電影,故事情節描述日本強徵韓國人到端島,殘酷而無人道的脅迫對待苦力。想像奴工般生活的場情,這日我們搭船登島,可惜接近軍艦島時風浪過大,無法上岸。回台後特地去看《軍艦島》電影,感慨良深:你的文化遺產卻是我的傷痕記憶!充其數這只是負面的文化資產。


▲海上看軍艦島
吳市-大和博物館
看過動畫《謝謝你,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來到吳市海港尋找電影中情節,這座城市曾經是二戰期間日本海軍工廠重鎮,前去長崎路上順道參觀軍國主義下軍武大觀,博物館內展示1:10的「大和」戰艦的模型、「回天」大魚雷、零式艦上戰鬥機等,走出大和博物館還殘存大國間瘋狂的軍備競賽,又見前方展示的巨型潛水艇,讓我想起二戰時太平洋戰爭的電影,以及紀錄片原影音呈現慘烈的海戰場面,思索對立的國家如何記憶戰爭-「我們究竟是定義歷史的人,還是歷史的囚徒?」,原本要參觀潛水艦內部(鐵鯨館),留些空間就此作罷了。



▲大和戰艦的模型/@零式艦上戰鬥機/@潛水艇
觀後語錄
走訪日本廣島與長崎的祈和紀念園區,銘記二戰所帶來的毀滅性破壞與災難,有著難以承受歷史再現之痛。「這類紀念碑和展示館提醒人們戰爭的殘酷代價,也訴說人們面對生命中難以承受的悲慟,如何向外界解釋自身的經歷,以及傳達『歷史絕不能重演』的訊息。」(延伸閱讀:齊斯.洛韋❨keit Lowe)著《25座二戰紀念碑教我們的事:我們是定義歷史的人,還是歷史的囚徒?》)
這樣展示與教育的手法,或許可作為我們的「島嶼博物館」,借鏡與思考處理戰地文化景觀的遺產。

